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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流动促均衡,是什么滞后了人口流动?

中央“十四五”规划纲要明确,要顺应空间结构变化趋势,“逐步形成城市化地区、农产品主产区、生态功能区三大空间格局”。可以预见,承担不同功能的区域之间,未来经济规模和人口总量将大有不同。目前,多地陆续公示省级国土空间规划,为优化国土空间开发保护格局划定目标与方向,例如四川实施“西部保育培育,东部优化提升”的国土空间战略。
 
什么是空间结构变化趋势?当前我国以进入信息社会,在这个背景下,笔者认为空间结构演变主要呈现三个趋势,大分散小集中,从圈层走向网络和集聚体的不断涌现,这个过程伴随着各地区基于资源禀赋理性设置发展规划,充分发挥比较优势,形成全国范围内多点开花、差异化集聚发展的多元格局。
 
遵循空间结构变化趋势,会达成什么样的效果?很明显,遵循该趋势,能够更好地发挥各地区的优势,实现资源利用的最大化,从而实现一种差异化发展的均衡。那么,如何看待这种均衡?上海交大特聘教授陆铭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陆教授指出,看待区域发展均衡不应用GDP总量来考察,应该关注人均GDP。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转变,各地区都有其资源特性和功能性,而这些特性并不一定能够代表经济总量的增长,通过资源和人口的流动,所实现的正是均量的平衡,总量的平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均衡。
 
经济的集聚,意味着资源的集聚,当然也包含了劳动力的集聚。虽然进入信息社会,劳动力仍然是最重要的资源投入之一。人口与其他资源有许多相似之处,只有充分流动,才能促进均衡的产生。那么,为什么其他资源都可以快速集聚形成经济发展高地,而人口流动却滞后了呢?
 
笔者认为,人口也有其特有的特点和需求,也正是这些造成了人口流动的滞后。
 
首先,人口流动需要认同感。这种认同是人主观上所得到的归属感,现实体现就是户口制度。户口制度会很自然的在一些公共服务领域,包括教育、社保等等方面建立无形的隔阂,这种隔阂很难让人产生归属感和认同感,而这是阻碍人口流动非常重要的因素。因此,促进人口流动,首要任务就是改革传统户口制度,减少公共服务因户口带来的差异对待等等。
 
其次,人口流动要保证收入,实现生活质量的提升。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劳动力流动的目的是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这涵盖了很多方面,包括住房性质、收入水平、消费能力等等。所以,提高劳动力的流动意愿,就需要在降低流动人口与常住人口工作待遇、落实刚需住房保障等方面下功夫,减少人们心理上的“相对剥夺感”,弥合经济收入等多种差异。
 
最后,当我们思考完如何促进人口流动,实现均衡之后,该如何调整人口流出地区的发展呢?促进人口流动,实现劳动力资源的优化配置绝不是要放弃某些地区的发展,更不能以牺牲某些地区的发展为代价。类似黑龙江鹤岗等依靠资源型产业发展起来的地区,面对产业转型和人口流动的时候会处于短期的劣势,我们应当给予一定的帮扶措施,包括基于资源环境恢复的目标打造一系列新产业生态,包括环保绿色产业、能源文化旅游产业等等,比如借鉴石家庄井陉矿区旅游方案等等,为这些区域的发展探索一条新的道路,发挥其独有的优势。
 
综上,窃以为,顺应空间结构变化趋势就是要让各地区发挥比较优势,实现资源优化配置,将传统总量增长思路转变为均量平衡思路,针对目前经济集聚进程迅速而劳动力流转滞后的问题,应从革新户口制度、保证收入水平和相关保障等等入手,消除人口流动障碍,同时加快人口流出地区的经济转型,进而达成多样化、差异化、互补化的区域发展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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