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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的关键点是什么?

5月20日,我参加了中国互联网公益峰会下午主会场的“乡村振兴中互联网公益的机遇与挑战”圆桌论坛环节,与来自北京大学教授、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邱泽奇;农业农村部、重庆市扶贫办相关负责人等,就乡村振兴的关键点及乡村数字化、中国互联网公益等话题发表了观点与建议。我大致整理了一下当天的发言内容,与当天发言内容有小部分增减。
 
我主要是回复了两个问题,一是乡村振兴的关键点是什么?二是数字化在乡村振兴、中国公益的作用?
 
乡村振兴的关键点是什么?
 
首先我觉得乡村振兴不仅仅是一个社会经济发展问题,在当前中国同样是一个公益问题,作为中国最大群体人的福利必然是中国当前最大的公益问题,呼吁全国的公益组织都要关注乡村振兴。
 
从表面上来看,提高农民收入、农民就业、农村教育、农村产业等都是乡村振兴的关键所在,但我们更要思考背后的核心、关键问题究竟是什么?
 
我认为有三个问题需要关注:
 
一、二元市场理论,认为农村的产品、劳动力、土地等只能进入“次级市场”。我个人觉得这个问题亟待关注,不然的话我们乡村振兴的最重要的产业振兴中的产品附加值提升不上去。
 
二、经典的反贫困理论认为,贫困不仅仅是收入低下,而是基本能力的剥夺或缺失。
 
三、我们这么多年城镇化主要表现为城市化,下一步要在加强“镇”的建设上,这样才能够更好地辐射农村。
 
基于三个问题的思考,我有四点建议:
 
1:致力于提升农村产业的生产效率。无论是城市的产业还是农村的产业从根本上来说,都需要从技术、创新来提升产业的效率,我认为任何创新都需要关注两个维度:一是产业技术的创新,刚才中国农村科技出版社周总从农业科学技术的角度提出了很好的观点,我就不重复了。但我认为,当前我国农业技术由于种种原因是供给不足的,不足以支撑乡村振兴,应该加大投入。二是数字化技术。电商、直播等已经充分证明,数字化技术对农村产业效率提升期待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且这里面的空间很大。
 
2:进一步改善二元市场,让农村的产品、劳动力、土地等要素从“次要市场”中走出来,在我看来,这是乡村振兴中产业兴旺、激活内生动力的关键所在。这里有两个维度,一是制度层面,其实这几年我们从医保、农民工同工同酬等角度进行了改革,农产品价格改革也推进了好几次,也取得了很大的效果,未来要进一步例如农业期货等财税金融问题,进一步解决农业产品价格等二元结构问题。在工业发展初期,农业工业的剪刀差(主要体现在价格上)是必要的,也符合包括农村在内的中国群体人民的社会福利最大化原则,当今天经济社会、工业发展一定阶段,我们具备了一定经济能力的时候,我们是时候要逐渐改变这种二元结构,不能让农村的要素人为地进入“次要市场”,不解决这个问题,乡村振兴的内在动力,尤其是农村产业 ,是无法从根本上上改变的。二是数字化是比较理想的途径。有些“二元市场”并不是制度导致的,而是市场本身的原因,解决这个方面的问题,数字化手段或许能发挥独特价值。比如说,当前电商、直播等,让土鸡土鸭等绿色有机产品,分类进入到“正常市场”,远高于一般农贸市场的价格,这就是为农副产品提供了一条进入正常市场、获得正常甚至超额价格的渠道。
 
3:农村“城市化”是下一步的重点,当然除了前面讲的“镇”的建设以外,更重要的是公共服务一体化,实事求是地说,此前城市公共服务都难以实现,别说农村了,但还是数字化,具体而言就是政府公共服务职能的数字孪生,比如说广州、深圳等地现在各个办事流程基本上实现了网上办理,腾讯为村在全国近1.7万个村庄实现了党建、农民议事等公共服务、乡村治理网上办理的功能,近三百万农民在为村APP上实名注册,这让我们看到了优质公共服务下沉的可能性。同时,优质的医疗、教育资源此前各种鼓励政策是难以真正下沉到农村市场的,很简单,名医、名师不可能一辈子住在乡镇的,而5G、VR、AI等数字化技术,使得名医、名师资源具备了下沉到乡村、而人还在城市的可能性。
 
4:注重“能力”的输入。这种“能力”一定要注重“农”的因素,通常的教育、培训能使得一部分农民进入城市,当然这是必要的,毕竟我们的农民群体太大,不可能都在农村的,同样,我们也不可能把所有农民都吸引到城市来解决,因此,对于留在农村的群体的“能力”输入,必须通过农村产业相关、乡村治理等能力的培养,让留在农村的群体具备“富裕”的能力。
数字化在乡村振兴、中国公益的作用?
 
数字化技术是包括乡村振兴、中国公益在内的千行百业的最好的工具之一,数字化在乡村振兴中已经有了很重要的表述,但我依然认为,还要进一步提升数字农村的战略地位。数字化是国家重大战略,我认为这一战略应该由三大部分组成:城市数字化、产业数字化、农村数字化,农村数字化应该与城市、产业同等重要推进,数字化过程中一定不能丢下农村,否则数字鸿沟等将会反噬我们乡村振兴的成果。我们不能高估了农村数字化成本和难度,也不能低估了农民数字化学习的能力。我们今天可以看到,在农村很偏僻的地方,老太太都能用微信支付、孩童们都能刷抖音、用头条号。
 
数字化将在三个方面发挥作用:
 
1:通过低成本、海量的连接能力,优化农村(公益)资产配置,特别是农村与城市消费者的共性匹配。
 
2:改善信息不对称,建立信任机制。
 
这两个方面使得农村的产品能够通过电商、直播等平台,直接进入城市的“正常价格市场”。
 
3:通过构建线上线下的应用场景,能够克服物理世界无法逾越的障碍。使得农村“城市化”中公共服务如医疗、教育等得以实现。此外,数字化技术能把碳中和、绿色补偿机制等从定性向着定量迈进,使得公共补偿机制能够在乡村振兴、公益领域落地,比如我的同学他们就在上海研究公益林中每一棵树的碳资产问题。
 
最后,我在很多公开的场合都会憧憬,数字化的脚步一定比你我想象来的更快,同样,我们一定要坚信数字化一定会让农村变得与城市一样美好,这个速度也会比我们预期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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